“什么是工业4.0?比如网购买衣服,很可能衣服邮寄到你手里后你发现不合适;而进入工业4.0时代,你可以把身体、形象投射到互联网设备中来,全球很多设计师在互联网上帮你设计,你可以从中选择一款自己最满意的,之后指定某家工厂帮你做衣服。”杰克控股集团总裁阮积祥向本刊记者形象地解释。
“以后女孩子们在虚拟世界里逛街买衣服,工业4.0就可以替代淘宝。”阮积祥大胆做出了自己的预测。
自从2014年10月份,李克强总理访德期间,中德双方共同发表《中德合作行动纲要》并宣布两国将开展工业4.0合作以来,工业4.0的概念便一直备受关注。
那么,究竟何为工业4.0 ?我国为何要加强与德国在工业4.0方面的合作?这一听起来如此“高大上”的概念,是否能够“接地气”呢?
智能与联动的结合
工业4.0,顾名思义,这是工业发展的第四个阶段。“按照目前的共识,工业1.0是蒸汽机时代,工业2.0是电气化时代,工业3.0是信息化时代,工业4.0则是利用信息化技术促进产业变革的时代,也就是智能化时代。”工信部国际经济技术合作中心王喜文博士在接受本刊记者采访时表示。
这位刚刚出版了名为《工业4.0:最后一次工业革命》一书的高级工程师对于工业4.0概念有着自己的理解。“通俗来讲,工业4.0其实就是实现‘智能工厂’,工业4.0将基于信息物理系统实现新的制造方式,在生产制造过程中,设计、开发、生产有关的所有数据将通过传感器采集并进行分析,形成可自律操作的智能生产系统。”
福州大学电气工程与自动化学院先进控制技术研究中心主任郑松则将工业4.0概括地更加简练:“工业4.0就是指当工业生产制造模式发展到高度自动化阶段时的一种产业形态。它的内涵主要有两个方面:一是智能,二是联动。实现工业4.0生产模式,最重要的一个特征是智能化,或者说智能制造。”
而这种智能和联动也恰好和文章开头所提到的网络时代购衣新方法不谋而合。说白了,在信息技术高速发展的今天,包括制造业在内的广义工业即将进入更加智能化的时代,这便是工业4.0的内涵所在。
实际上,虽然名称不尽相同,但各国在面对信息化大潮之下,纷纷提出了相近或相似的发展战略。
我国政府于2007年正式提出“两化融合”的概念。
“工业4.0和‘工业化与信息化两化融合’本质上没有区别。它们都是在阐述、设计一个发展的目标,即智能制造的时代。当然,工业4.0更强调发展的结果,两化融合更强调发展的过程。”郑松向记者解释。但郑松同时表示,尽管内涵相似,但工业4.0在德国有关标准、规范、导则方面,已经有较为系统的研究投入;但我国两化融合进程在现阶段更多的仅仅是体现在理念的传导上。
工业4.0是制造业转型升级的不二之选
根据工信部公布的数据显示,中国制造业已经占据全球制造业20%的比重。但近几年来,在信息化浪潮的冲击下,产能过剩成为困扰中国的大问题,中国制造业亟待转型升级。相比之下,我们再来分析德国。2009年以来欧洲多个国家都受到欧洲债务危机的冲击,但德国经济却一枝独秀,“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德国制造业迅速地和现代技术、互联网结合,使其制造业变得强大。”北京新世纪跨国公司研究所所长王志乐对本刊记者说道。
德国的实践证明,制造业依旧是一国经济增长不可或缺的动力。而也是基于这点考虑,我国开始重视制造业的转型升级和工业4.0战略。
王喜文对此表示赞同,他进一步说道:“德国工业4.0工作组的最终报告中认为,实现工业4.0尚存在标准化、复杂的系统管理、通信基础设施建设、网络安全保障等四大难题。这同样的适用于我国制造业。和德国加强工业4.0方面的合作,有助于前瞻性地解决这些难题,为未来制造业发展铺平道路。”
近年来,中德两国关系稳定,高层互访频繁;中德贸易额也持续增长。数据显示,2013年,中德贸易额达1616亿美元,是1972年两国建交时的580倍。2014年1-8月,中德双边贸易额已达1173亿欧元,同比增长12%。
“中德两国之间的合作是多领域、全方位的,这里既有中德两国经济、科技发展各有所长的因素,也有国际政治复杂的因素。”郑松表示,中德加强工业4.0战略,对于我国来说,能够在多方面受益。
另一方面,工业4.0外延广泛,能够对多个行业的未来发展产生积极作用。“其对涵盖自动化、生产技术、汽车、机械工程、能源、运输以及远程医疗等众多工业部门、应用领域,带有非常重要的意义。”王喜文对本刊记者表示。看起来“高不可攀”的大概念,实际上与我们的经济生活是息息相关的。
工业化进程中缺少积累是硬伤
“我国工业现实基础与工业4.0的目标存在较大差距,这是不争的事实。”谈到我国工业基础与工业4.0战略之间的差距,郑松坦言说道。
对此,王志乐表示认同。“我在德国考察的时候,和德国的企业做过一些沟通,他们在制造业上非常专注,这值得我们学习。当年改革开放的时候,我们就比人家晚了30年,那么下一段经济发展进程,包括工业4.0在内,虽然我们进步很大,但离发达国家还是有差距。”王志乐说。
正是这落后的30年, 使得我国在工业化进程的跑步赛中,追赶得格外费力。虽然目前我国经济总量已位居世界第二,但创新等核心竞争力依然没有竖立起来。“我认为这些年我国相关基 础的差距并没有显著变化。其中的根本原因就在于我们所落后的已经不是特定的装备、技术或者重要的基础设施,而是在工业化进程中的积累。”郑松一针见血地指 出我们目前存在的问题。
但郑松同时表示,我国虽与工业4.0战略规划有一定差距,但工业4.0对于我们既是挑战,也是机遇,工业4.0在当前社会下是加速工业转型升级的催化剂。“将工业4.0的战略内化为一种可融合的作用,加入到经济发展的体系架构中,既是有效优化资源配置的重要元素,又是延展产业结构的关键条件。”他具体解释道。
相比郑松的谨慎,王喜文对于工业4.0前景则更为乐观。“工信部正规划一项未来10年制造业发展的重要纲领性文件——《中国制造2025》。这项规划以德国工业4.0启示,主要是学习德国的智能制造,有望于2015年出台,将为我国的现代化工业强国描绘出清晰的路线图。相信通过这样的努力和清晰的路线图,我们将很快接近发达国家发展未来制造业的目标。”王喜文向记者欣喜地说道。
工业4.0,一个既近又远的概念,“如果说工业4.0是未来全球经济体共同追求的目标,那么在这个宏大的竞技平台上,我们必须寻找并建立新的起跑线,才能够对冲工业化进程积累的负债。我们需要扬弃发达国家的成熟模式,去规划一条全新的跑道,实现对发达国家竞争力的超越。”郑松最后说。
